关键词 文化传播 角度 张艺谋电影
一、 叙述张艺谋
论及张艺谋,会难以止禁地流散出诸多的语词和意义。或言之,文字和言语中的张艺谋犹如一潭水,迷离、丰硕、饱满着喧哗与幻影。突围、礼赞、浓烈、奔脱至于媚俗、堕落,由此,已然形成了一种意味浓重而意涵复杂的多维语境,以至在此基础上的又一次覆盖和重新超越。
自担纲《一个和八个》的摄影起,张艺谋便带着反叛的意味,塑造了一种突围的形象和姿态,“决不重复别人,也不重复自己”②,冲刷和破损了中国电影旧有的表述形态。继而,以出演《老井》作为决裂的跳板,终以浓烈礼赞顽强意志和生命力的《红高粱》,获得认可和赞誉③。此时,连同张艺谋的电影和生活,书写了一个“文化英雄”的“神话”。其后,《菊豆》、《大红灯笼高高挂》在奥斯卡的悄然登场,众多话语显出了莫名的失语,反而,在《秋菊打官司》摘捧金狮之后,各路评论哗然而起,于此,就有论调提出,这种在无往不胜面前的目瞪口呆,也隐喻地说明第三世界知识分子在大众媒介和商业价值前的无能为力。尔后,又相应产生了关于后殖民语境中第三世界知识分子尴尬的表述④。至此,原本质朴的张艺谋,在公众话语日渐高涨的期待视野中,作了数次渐然沉落的低度飞行,直到吟唱着《英雄》的挽歌,彻底陷入绚烂凄美的《十面埋伏》,举国同做一片,引来了“像张艺谋一样浅薄”⑤的全民批评,这样,个人、媒体、生活经验在莫名其妙的文化奇观面前变得乏软无力,而这形色诸种所呈示的,确是一种细琐斑驳的叙述。
二、 张艺谋电影的文化传播学价值
德福勒指出:媒介不仅直接地作用于个人,而且还影响文化、知识的贮存,一个社会的规范和价值观念。媒介为我们提供了一系列概念、思想和评价,受众成员可以从中选择自己的行为方向。电影媒介也不例外。它之所以能产生如此效果,是因为它是一种大众艺术 。“电影能够制造公众舆论、趣味、语言、服装、行为举止、甚至具体的外貌。如果所有的严肃的作家、作曲家、画家和雕刻家都被法律强迫禁止活动的话,那么只有很小一部分普通群众会知道这一事实,而真正感到遗憾的人就更少了。如果电影遇到同样的情况,那么它的社会后果将回不堪设想。”⑥
作为大众传播媒介,电影产生的效果与影响各种各样,从个人生活到社会生活。这不仅因为观众多而杂,更在于它的“逼真性”。电影作为一种影象语言系统,通过造型手段进行叙事,传播信息,表达观念。而作为文化的表现形式,又承载着文化的流动和传递,因其具备视觉形象表意的直接性,用现实表现现实,有着诸如文学语言难以比拟的优越性。在此前提下,张艺谋电影作为中国电影的组成部分,中国文化的一个代码,步入了国际文化交流的宏阔语境,获得了一定的价值和意义,特别是“由于他所创作的影片在国际影坛上连获大奖,促成了当代中国电影文化与世界电影文化的相互‘接壤’,扩大了当代中国电影生成的历史文化语境,所以张艺谋不仅是一位影片的作者,电影史的‘作者’,而且还是一位文化的使者。”⑦
而论及张艺谋电影的文化传播学价值,就要探讨在全球化语境中,张艺谋电影对中国文化的表达和传播所达到的效果,在这个层面上,其是一个特殊的存在,甚至是一个摹本;而深层意义上,这是一种在文化传播和交流时,所产生的一种无意识,但又非常巧合的误读。通过对这种误读及其分析的展露,反思并寻求能够达到有效效果的路径。于此,我们将经由对张艺谋电影的拆分和解读,来论证这种价值和意义。
三、 张艺谋电影
(一)主题意旨
著名的悬疑电影大师希区柯克曾言,拍一部电影,首先意味着讲一个故事。而对故事叙述强调的同时,也意味着创作者对世界体验的表达。特别是人文精神的传达。在这一层面上,张艺谋电影完成了一次全景式的覆盖,又暗合历史的沦滑。在此过程中,其经历了以张狂的神采对前代的弑杀、尊严的捍卫、原始困惑的涂写与回溯传统的摹画。
《红高粱》作为彰显原始生命力蓬勃舒展的赞歌,通过富于民俗特征的喘气故事,作了浓烈奔脱的描画。源于钱财的贪婪,姑娘九儿陷于悲苦命运的压抑,又面临险恶的情急之下,做出了艰难却又富有韧力的突围。伴随其后,一场民族抗争的战斗打响,在历史的景深下,使个人的突围昭示了一种涵义。
《菊豆》至少是一次交锋,关于情爱和伦理。当面对黑暗与凌辱,人性表露了一种扭曲异常的独特存在。作者对生命的原生态作了一次残忍而疼痛的记忆之后,达到悲剧意识的唤起。同时,构筑了一个因果报应的轮回。《大红灯笼高高挂》亦然。浅义上给人一种道德专制礼教的抗争之感,并展示一个成人世界
